韦红霞把谭姐扶上电瓶车,骑得很慢,怕颠着她。谭姐从后面搂着她的腰,把脸贴在她的后背上。
“红霞,辛苦你了。”
韦红霞摇了摇头。风吹过来,吹得她头发乱飞。
回到刘家湾,韦红霞把谭姐安顿好,去小卖部开了门。
货架上落了一层灰,她把抹布洗了,把货架擦了一遍。又把那排方便面摆整齐,标签朝外,正面朝前。
阳光从门口照进来,照在她身上。她站在柜台后面,看着门口,想着王老三,这次,她又欠了他一个人情债。
韦红霞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谭姐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差。
从镇医院回来以后,她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慢慢掏空了,吃饭没胃口,走路没力气,脸色蜡黄蜡黄的,嘴唇发白。
韦红霞换着花样给她做吃的。
她吃几口就放下筷子,说吃不下了。
韦红霞端着碗蹲在她面前,一勺一勺地喂。
她咽了几口,摇头。
韦红霞不敢逼谭姐,把碗放在床头柜上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谭姐的肩膀。韦红霞心里开始发慌。
想起谭姐肾移植手术出院时,医生特意交代过,术后两年是关键期,排异反应随时可能出现,要定期复查,按时吃药,不能累着。
谭姐一直挺注意的,药没断过,复查也按时去,怎么就突然这样了呢?
韦红霞不敢往那方面想,可她心里隐约预感到,那不是好兆头。
王老三又来小卖部了,买了一包烟,站在柜台前面,没有走。
他看了韦红霞一眼,嘴唇动了几下,没有说出话来。
韦红霞走过去,把王老三要买的那包烟从货架上拿下来,放在柜台上。
“五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