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时予低下头,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卸下重负之后的轻快,像是脱掉了一件穿了很多年却早已不合身的旧外套。
“我既然说过以后和宋家没关系了,”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,“就代表我以后不会帮亲不帮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:“我的命是你们救的。要是再和你们唱反调,我还是人吗?”
贺北川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然后猛地端起啤酒杯碰了一下他面前的杯子,力道大得酒液晃出来几滴。
“真他爹的有道理。”
他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,放下杯子,擦了一把嘴:“时予哥,你不当宋星辞的堂哥以后,看你更顺眼了!”
“你要是爱当哥哥,来当我的哥哥,你知道的,我是独生子,从小就没有哥哥。”
樊景深没有端杯,但给宋时予的空杯子里重新满上了啤酒。
闻初端起橙汁,隔着热气腾腾的火锅朝宋时予抬了抬,语气随意又自然:“时予哥,欢迎归队。”
宋时予看着她,又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火锅和围坐一圈的这些人。
贺北川正埋头捞肉,樊景深在给他递纸巾,秦屿安静地坐在闻初旁边,目光落在翻滚的锅底上。
他眼眶忽然有点发热,那层薄薄的热意几乎要漫上来。
他没有让那点热意蔓延到脸上,只是端起杯子,轻轻碰了一下闻初的杯沿,然后仰头,一口气喝完了整杯。
他说,“大恩不言谢。”
贺北川咽下一块牛肉,忽然眼睛一亮:“对了,咱们五个人也有队伍了,取个队名吧?”
众人对视一眼,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了秦屿身上。
“屿哥,你说呢。”宋时予先开了口,语气自然。
他比秦屿还大一岁,但这声“屿哥”叫得真心实意。
末世本就是实力为尊。
没有觉醒异能之前,他作为普通人感受不到秦屿身上的威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