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手,有些僵硬地挠了挠头。
就在十分钟前,他在御膳房里,像个哲学家一样指着千仞雪的脑门,义正言辞地教训她:「不要自以为是地将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别人身上。」
「不要觉得我付出了努力,别人就理所应当地该感动。」
「那是愚蠢,是自我感动。」
那些话言犹在耳,掷地有声。
结果呢?
转头他就跑来找比比东,演了一出「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,你却不信任我,所以我很受伤,我要跟你划清界限」的苦情戏。」
南枫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。
这回旋镖,扎得真准,真疼啊。
他这哪是教育千仞雪?这分明是在照镜子骂自己啊!
「而且————」
南枫开始复盘。
如果站在比比东的视角来看————
她刚当上教皇,内忧外患,忙得脚不沾地。
而他呢?
先是莫名其妙地发了一通「未来你会杀我」的疯;
然后一整天玩失踪,让她担惊受怕;
好不容易回来了,不帮忙就算了,还要跟她闹分家;
甚至在她最累的时候,还在她睡觉的地方搞烧烤拆家!
最后,当她忍无可忍爆发的时候,他还一脸委屈地说:「你不信我,我好难过。」
南枫痛苦地捂住了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