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后!”
小鼍龙猛地从巨大的悲痛中惊醒。
他踉跄着几步,扑到晕厥的母亲身边,与那手忙脚乱的侍女一同,小心翼翼地将泾河龙后扶起。
“快!扶我母后回寝宫静养!用最好的龙涎香安神!寸步不离守着她!”
小鼍龙声色俱厉地命令道。
“是,殿下。”
侍女们含泪应诺,七手八脚地抬着泾河龙后,匆匆向内殿而去。
龟丞相强忍悲痛,踉跄着走到小鼍龙身边,望着他怀中那触目惊心的龙头,声音嘶哑颤抖:
“少主人……龙君……龙君的后事……该如何料理?还请……少主示下。”
小鼍龙抱着父亲泾河龙王敖渊的头颅。
龙血染红了他的双手和前襟,刺目的红。
他缓缓抬起头,脸上的泪痕与血污混在一起,显得狼狈而凄厉。
然而,那双曾经充满桀骜与暴躁的眼眸,此刻却褪去了大半茫然,只剩下一种被剧痛和现实强行催熟的、冰冷的坚毅。
小鼍龙扫视了一眼混乱狼藉的水府,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,条理分明:
“父亲替我而死,便是担了我的罪名。”
“父亲是天庭定罪的罪臣,我乃‘罪臣之子’,又被削去了神职……”
小鼍龙顿了顿,思索片刻后,继续说道:
“这泾河水府……恐已非久留之地。”
“天庭旨意虽未追究我等,然此地……很快便会有‘新主’入主泾河水府。”
“一朝天子一朝臣子,一朝龙王一朝水兵。”
“我与母亲……在这长安八河,已无立锥之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