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父亲那至死未瞑目的龙首,声音低沉却条理清晰,继续说道:
“父王的丧事……不宜大操大办。”
“一则恐再触怒天庭,二则……我此前水淹长安,祸及黎庶,百姓怨气未消。”
“若此时张扬治丧,无异于火上浇油,恐激起民变,引来更大祸端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缓缓扫过府库方向,似是在心中做着最后的决断,而后沉声道:
“用……用府中珍藏的金丝楠木,为父亲……打造一方棺椁……收敛龙首。”
“便在泾水河畔,寻一处荒僻无人、清幽临水的崖下……为父王……悄悄立一座不起眼的龙冢。”
“让他……离泾水近些,泾水乃父王毕生守护之地,也算……落叶归根,魂归故里。”
“如此,父亲也可安息。”
“墓碑上……不必题写父亲名讳与尊号。”
“父亲一生,何等荣耀,然如今获罪于天庭,若题其名讳尊号,恐招致世人唾骂与恶意毁损,让父亲身后亦不得安宁……”
“父亲他……不在乎那些虚名了,他只想我们母子活下去。”
“墓碑上只刻……只刻……”
言及此处,小鼍龙的喉头哽咽了一下,似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难以吐露。
过了良久。
小鼍龙方道:
“只刻‘父泽如山’四字足矣。”
“将父亲低调安葬,莫引人注目。”
“如今我们已身处困境,如履薄冰,稍有不慎,便会万劫不复,不能再惹是非,招来无妄之灾。”
龟丞相连连点头,悲声道:
“老臣……老臣明白!老臣这就去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