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曜衡听完,眉头微皱,提出疑问:「若众生是网中之鱼,那这因果命数,能改吗?」
陆渊不需要考虑太久,心中早已对这份感悟有了明悟,朗声道:「网虽密,非无隙;
鱼虽困,未必没有脱出尘网的机会。」
古曜衡再问:「你说有人生而为丝,有人生而为梭,何意?」
陆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答道:「生而为丝者,以身困鱼。生而为梭者,以丝织网,看似不入棋局,却不曾想过,梭之上仍有天命织者操纵着一切。」
此话说出来,在场之人都心中一凛。
而且陆渊在说到「生而为梭者」的时候,转头看了御案后的女帝一眼。
正站在这座大殿上的,没有一个是蠢人。
所以他们都听出了陆渊话中满是讽刺。
第一句「生而为丝者」指的就是古曜衡。
第二句「生而为梭者」指的是女帝。
讽刺的就是女帝这把「梭」用古曜衡这把「丝」织了今日的网,要网的就是陆渊这条鱼。
最后一句「天命织者」,陆渊并没有暗指什么人。
不过,也可以理解为傅进锡。
是傅进锡把古曜衡送进了皇宫,送到了女帝面前,才推动了今日之事。
这一顿讽刺下来,女帝也不过是这因果命数中的一环,而且是被人操纵的「梭」。
听明白这句讽刺的瞬间,女帝眼中闪过了一股怒气。
这场因果命数的辩论,古曜衡落了下风,还被人讽刺一顿。
他心中不悦,冷哼道:「既然如此,陆先生觉得你跳得出这尘网吗?」
陆渊哈哈一笑,回道:「我何须跳出尘网?这就在网里待着,又能怎样?」
古曜衡还想再辩几句,女帝却开口打断道:「好了,两位先生都是大才,朕今日领悟颇多。古长老还有什么要求,尽管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