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明显是催促古曜衡进行下一步。
古曜衡心中有些不悦,但还是顺从了安排:「陛下,请命人取一只水盂来,盛满清水。」
女帝微微抬手,身旁的内侍立即躬身退出。
不多时,两名内侍抬着一张紫檀木桌进来,紫檀木桌上摆着一只青瓷水盂。
盂中清水盈盈,映着殿外的天光,泛着粼粼波光。
古曜衡从袖中取出一只羊脂玉瓶,瓶身莹润,隐约可见其中有液体流动。
「此乃天机城秘制的灵液,以星晷之光炼制,可倒映人的命象。」古曜衡缓缓拔开瓶塞,将玉瓶倾斜。
一滴丶两滴————
古曜衡本已停手,但想了想又多倒了一滴。
晶莹的液体落入水中,没有溅起任何水花,而是悄然融入。
清水渐渐变得澄澈透明,却又似乎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光泽,仿佛那不再是普通的水,而是一面可以照见命运的镜子。
「陆先生,可愿见一见自身命象?」古曜衡伸手示意。
陆渊站在原地,没有立即迈步上前。
今日之局,为的就是这一刻。
显然是温恭良最后要求见自己,并且说了一些托付之语,导致女帝心生怀疑。
其实,温恭良真正的死因,不是因为他欺君,而是因为他的命格,因为他是昭宁公主的栖木。
女帝真正的目的是想断掉昭宁公主的夺嫡之念,但她又不想伤自己的女儿,所以她只能把刀砍向栖木。
因此,谁是这棵栖木,谁就得死,与这个人做的事无关。
陆渊可以拒绝去照那水盂,但一旦拒绝,结果就是疑罪从有。
女帝才不会管自己是否真的有栖木命格,反正杀掉就肯定没有了。
因此,现在这个局面,陆渊看似有选择,其实没得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