旬日后。
白鹭振翅,清影掠过湖面。
水上停泊着五六十艘渔舟。
太湖东岸,七十二峰的岛民,听闻黑沙码头交易公道,还只收一成渔税,宁愿多赶几十上百里水路。
姑苏城里,高档酒楼、勾栏的采买也只能来这里。
车船簇簇,繁华程度,与日俱增。
“这碗放了辣子,慢用。”
袁老丈托着木盘,笑着放下两碗馄饨,他特意挑了没有焗过的白瓷大碗,近来生意兴旺,盈余颇多,过段时间,若见彻底安生了,便可去进一批新碗。
“多谢老丈。”
依旧两个人,两碗馄饨,一人低头吃着,一人坐在旁边看着。
“我以为你已经走了。”
“伤养好了,我也该走了。”
少女一袭玄色劲装,头戴笠帽,面上覆盖黑纱,遮住大半容颜,只有一双冷若冰霜的眸子,她身段修长,坐在木条凳上,看着将头埋入白瓷大碗里的男子,眸子里露出几丝柔意。
“好吃吗?”
“你每次都不吃,没办法,我只能多享用一碗了。”
青袍男子年止十八九,风华正茂,潇洒倜傥,腰间一柄朴实无华的黑鞘长剑,像混迹红尘的贵公子,全无半点江湖人的狠辣气息。
谁也不会想到,他就是近来姑苏江湖上声名鹊起的神龙教教主。
“不走不行吗?”
李渔吃完一碗,忽然抬头看向对面。
秦修有些猝不及防,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终究隔着一层黑纱,她慢慢转过头,望向太湖上翻涌的层层白浪,六月中下旬,秋潮渐涨。
“师命难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