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碧见识不小,毕竟年龄小,以为给人当老师是胡须花白老头干的营生,随口说出,只因玩心顿起,见对方当了真,也有些不好意思,嗔怪地看了眼李渔。
“慕容家的武功,若无公子爷许可,我是绝不可外传的,只能与你说些我自己的东西,你若觉得亏了,就赶紧收回这盏茶吧。”
郭蟹早得了授意,口称师父,一幅痴心不改的样子。
阿碧连忙摆手道:“别叫我师父,我斟酌着教你一样东西就是…研墨丹青、种花煮茶,我最擅长的,还是丝竹管弦,吹拉弹唱…嗯…你想学什么呢?”
郭蟹起身时,悄悄看了眼李渔,一字一句道:“我见阿碧姑娘临湖御舟,宛如水阙仙子,若能学会这样本领最好。”
“呵呵呵~”
阿碧笑了一阵,不知是为夸她似水阙仙子高兴,还是为别的什么,她道:“原来要学划船啊,这有什么难的,干嘛拐弯抹角呢。”
李渔在旁道:“这也是慕容家的武学吗?若是为难,便算了。”
阿碧道:“虽说都脱胎于慕容家的武学,有河北沧州‘周家三十二路扫北枪法’、四川青羊宫的‘铁鼎圆合桩马功’,南海风息岛的‘兜风决’,但用到划船嘛…主要还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东西,教他无妨。”
李渔心里暗笑,说是慕容家的武学,却天南海北的报了一大通地名,也不知这些武功,慕容家又是怎么收集来的?总不会是征得主人同意而后取的吧?
“那就多谢阿碧姑娘了。”
三人来到湖边,飘着一只青竹筏子,阿碧跳了上去,拿着木篙,左右比划,又讲步法运用,身体坠势,借力法子…如此如此,这般这般。
一个时辰后。
郭蟹左右舞动长篙,渐渐有了架势,虽不如阿碧那样快如飞箭、奔马,但强过从前许多,他本是渔家子弟,世代相传的营生,又练了枪法,与舞篙可以融汇贯通。
两人站在岸上,看着竹筏在湖面上打转。
绿衫少女看向身旁男子,狡黠一笑:“是你教他那么说话的吧,李教主?”
“我这点小计谋,让阿碧姑娘看穿了。”
“我明白,你当这个教主也不容易,需得栽培一两个得力手下。”
阿碧大度一笑,望着湖面,郭蟹初得法门,喜不自胜,一味求快,‘噗通’一声,竹筏倒转,掉入水中,好在他深识水性,可以在水下憋气一刻钟,很快爬了上来。
“就像我家公子爷一样,为了…江湖大计。”
她性格活泼,却非不明事的毛丫头,在燕子坞负责慕容家的情治,自然知道神龙教近日的声势,这位宛如浊世翩翩公子的李教主,短短时日,闯出偌大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