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光闪过,射向李渔面门,他脚下轻移,施展穿云步影,身形微侧,碧绿细针擦过,钉在后方松树上,几息之后,绿针掉落,树皮黑了一大块。
“咦!”
隔着林木间隙,三十步外,有道身影惊讶了一声,转身拔足狂奔。
“内力不强,但擅长用毒…”
李渔并未追击,转身看去,黄羽坐在马上,抱着琵琶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,对于盲人而言,离开熟悉的环境,面临突生的变故,她什么也做不了。
除了微笑…
他忽然明白了,为何这一路上,盲女时常露出笑容。
对她而言,目不能视,生死不由自主,笑是唯一能掌控的东西。
“啊——”
黑衣汉子惨叫一声,张大嘴巴,七窍流血,死样极其可怖,脸上爬着道道绿痕,如菜花蛇般,左侧脑门上也插着一枚绿针。
“碧磷针?”
李渔看着毒状发作的样子,心里暗惊。
武林中少有人识得此物,西夏一品堂这种专门窥秘探隐的机构除外,况且,用这暗器的门派,在西北本就有莫大威名,掌门人曾与李太妃过从密切。
“星宿老怪的徒子徒孙,怎么跑到中原来了?”
李渔自言自语,扒开两具尸首的衣裳,搜出十余碎银、两包药粉,黄纸包的写着‘挠破皮,’另一略小些红纸包则是‘抓破心’。
这就是星宿派恼火之处,普通弟子,武功平平,但擅用各种奇毒,稍不留神就可能着道,求生不能,求死不得。
“李恩公,坏人被打跑了吗?”
“他们都走了。”
听见熟悉的声音,黄羽松了口气,微微一笑,她稍稍松开怀里琵琶,又关切地问道。
“那你有没有受伤啊?”
“我很好,几个虾兵蟹将而已,连衣角都没破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