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皱起眉,脑中浮现一个荒诞却合乎逻辑的可能:
莫非……是闻茵为了保命?
闻氏满门覆灭,此刻她与萧珩之成婚,便是攀上北钦王府这座高枝,如此她便成了王府中人,皇上也就有了开恩的由头。
朝臣纵有不满,也得看在太后的面子上噤声。
太后一向喜爱闻茵,定是想以此为她搏出一线生机。
可是......
姜娩眼神一沉。
可依萧珩之的性子,他怎么会答应?
王妃这个位置,他不是说......
姜娩心乱如麻,脑中乱成一团线,思绪拧巴如结。
她不知为何,明明宁祉与迟钰的婚期也定下,自己反而满脑子都想着萧珩之和闻茵。
风掠过宫道,吹乱了她的发丝。
她用力吸了口气,告诉自己冷静、思考、不要慌。
但她的心,完全静不下来。
夜色渐深,宫门已闭。
姜娩乘夜回了北钦王府。
恰好看到一年迈老者从府门出来,他身着深色锦袍,须发皆白,面容清瘦,眉宇间透着威严与沉稳。
姜娩认出那是萧际中,先王爷的父亲,也就是萧珩之的爷爷,曾领节钺镇北,皇帝亲赐“忠肃王”牌匾。
他老人家一直在南川旧宅养息,极少现身。
如今亲自上门,想必这婚事十有八九是真的。
待老太爷走后,她下了马车,步入府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