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雪还未扫净,一路踩过,明明脚步不重,耳边却总响着鞋履踏雪声,一下一下,回荡不休。
“姜小姐,王爷请您叙话。”丫鬟过来行礼。
姜娩应声,朝着寝屋过去。
她推开厅门时,萧珩之正坐在榻上。
屋中未点灯,只有炉火摇曳,将他身影拉得修长冷峻。
他身穿玄衣,单手撑着额,像是许久未动,听到开门声,也只是微一侧目。
姜娩轻轻阖上门,目光落在他身上,神色有些复杂。
四目相对,屋内一时无声。
最终还是萧珩之先开了口。
“姜娩,我有一事,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应当让你知晓。”
姜娩垂下眼,她猜到萧珩之要说什么。
果然,他又开口:“闻氏落罪,太后为保闻茵,决定将她......”
他突然顿住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
姜娩深吸一口,说:“决定将她嫁给王爷,对吗?”
萧珩之有些意外地看着她:“你都知道了?”
“我也是今日才知。”
“那你......”
“太后做此决断,也是为了保闻家一脉,王爷接下这桩婚事,顺理成章。王爷不必吞吞吐吐,我又不是王府的什么人,此等大事论不到我来指点......”
她语速极缓,却疏离得很,像针扎在萧珩之心口,一寸寸地挑开他隐忍的自持。
“......当初来借住也不过是权宜,如今父亲征战未归,我一个人也好安顿。将军府虽暂未修缮完毕,但腾出一间屋子住还是没问题,实在不行便去客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