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手,摸了摸自己额角一道深旧的疤痕。
姜娩看着她,深深叹了口气。
他没想到,萧珩之真的是北钦王的血脉。
以及,他曾经经历过这些。
满娘的这些话,听得她心里发苦,沉甸甸的。
皇帝沉默良久,眉头紧锁。
他声音放低问:“母后,此妇出身微贱,且知晓太多内情。若留她在世,恐生事端,亦有损皇家体面......”
帝王的审慎与冷漠,不带任何情感。
姜娩觉得,满娘恐怕没命活了。
但太后却于心不忍,眼中尽是复杂:“她也是个苦命人。不如,对外就说是幼时照拂过王爷的义母,如今有难,求皇家接济。也算......给那孩子,留个念想。”
这已是太后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保全。
皇帝沉默一阵,点头道:“那就依母后。”
宫人上前,将神情又有些恍惚的满娘搀扶起来,带离了前殿。
殿内只剩皇帝、太后、宁祉与姜娩四人。
“姜娩。”太后忽然开口。
“臣女在。”
“你跪下。”
姜娩心头一紧,这是要开始审她了。
她连忙跪下。
太后垂眸看她:“你今日所言,哀家听在耳中。但你老实告诉哀家。你究竟对王爷做了什么?为何他与你见面后便不知去向?”
“回太后娘娘,元日当天臣女得知赤奴真相后惊惧难安,便去寻了太子殿下,至于王爷后来如何,臣女当真不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