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
姜娩恍惚地从床上坐起来。
入目的是熟悉的长亭宫寝屋。
床幔垂在半边,窗外透进来一点白惨惨的天光。
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只觉得昏昏沉沉做了很多梦。
梦里总是萧珩之站在城墙边缘。
刀锋上滴着血,可转眼那血又成了水。
萧珩之湿漉漉地站在她面前,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。
她迷茫地抬起手。
有一瞬间,她以为自己还在梦里。
风雪、城墙、坠落......
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。
可她一动,手腕传来的刺痛让她整个人猛地清醒过来。
低头看去,腕骨处一道紫红色的勒痕。
萧珩之来过。
他真的来过。
那些撕心裂肺的哭喊,还有他坠落的画面,都是真的。
姜娩此刻才像是醒过来一般。
忽然觉得呼吸困难。
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,怎么吸气都觉得不够。
她攥着被角,用力弓起背,大口大口地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