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祉偏头看他,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。
他忽然笑着说:“你知道吗,我从来没有这样平视过你。”
“我自小便仰视你,就连对弈时,我也极少敢与你注目。”
“如今看来......你也没那么料事如神。否则怎会连我弑君的事,都没能提前拦住。”
段知安垂着眼,袖中的手攥了一下。
他问:“若我违背宫规,将遗诏提前告诉你,你可还会犯傻?”
宁祉抬了抬眉:“历任帝王,最擅长的便是故意放假口风,用来钓出皇子党羽。只要父皇还活着,遗诏随时能改。所以你告诉我也没用,兴许我还是会走这一步。”
段知安叹了口气:“不知从何时开始,你变得这么急不可耐。”
宁祉愣了一瞬,然后勾起嘴角。
“也许是认识姜娩后吧......”
“你就那么非她不可?”
“情之一字,叫人祸福相依。太师若有心爱之人,便能懂我。”
段知安没说话。
沉默一阵,宁祉忽然说:“其实我从前想过看你成家生子,再培养出下一代太师。如今应该是没这个机会了。”
“成家生子......”
“嗯,闻浅跟你怎么样了?”
段知安垂下眼:“她一颗心全在李知景身上。虽不明说,但我看得出。岁岁年年不知何时能走出来。”
“你后悔让她跟李将军和离了?”
段知安没有回答。
就在这时,牢道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廷尉正卿范大人亲自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