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手下摸到砖墙上凹凸起伏。
他凑近细看,是有人拿碎碗瓷片,深深划出来一行字——
师者,兄也。
段知安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,宁祉刚到他身边,还是个倔头倔脑的小孩。
见他的第一面,张口便唤他段哥哥。
那时他板着脸说‘殿下是长子,并无兄长’。
后来他给宁祉说‘天家无情’
如今想来,这套说辞实在可笑。
人本有七情,怎可强令无情?
而此时远在宫外的姜娩。
正在泡茶的手忽地一抖,茶水洒了一桌。
姜浔问:“怎么心不在焉的?”
她摇摇头:“没事,可能有些冷。”
残枝挂雪,她抬头看了看日头。
“今日竟是个艳阳日......”
只怕宁祉再也见不到了。
三日后。
朝廷一切逐渐有序运转。
先帝的灵柩已停了小半个月。
因年关将近,不宜大操大办惊扰百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