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歹与妈妈夫妻一场,就算再多的恩怨,也要在妈妈弥留之际来道个别吧。
锦青山秒接,未语先笑,“小禾,我正想找你呢,最近我又投资了个新项目,有个五百万的缺口,你帮我向程砚生借点钱当启动资金呗?”
“我妈情况很不好,你现在赶过来,还能见她最后一面。”
听到锦青山提钱就头疼,她直接切入正题。
“我的新项目马上要启动,很忙的,你帮我借点钱,我的项目才能运转起来,否则——”
“那就别来了!”
她胸腔有些窒息,挂了电话。
做了二十多年夫妻,出轨将近二十年,锦青山对妈妈没有半点情分。
离婚后,妈妈病重一次次住院都没来探视过,何必执着于最后一面?
舒舒在念高三,学业很紧张,不到万不得已不想打扰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临近中午,还是拨通了陈舒班主任的电话。
几分钟不到,陈舒回拨过来,带着哭腔问,“真的没有办法了吗?”
“见面再说,你来的时候注意安全。”
她强忍着悲痛叮嘱。
放下手机,icu的门开了,两个护士把妈妈推出来,朝休息区扫了眼,“家属在吗?”
她急忙迎上去。
“患者现在从icu转入普通病房,通知亲朋好友来做个告别吧。”
一个护士面无表情地通知。
锦禾握住妈妈一只手,紧紧盯住妈妈瘦到脱相的脸庞,哽着嗓子喊了声“妈——”
回到病房,护士给妈妈打上止痛针就走了。
锦禾坐在床边,紧握妈妈的手,等待时间的审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