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走进病房,老爷子的意识还算清楚,也不与两个儿子说话了,握住锦禾的手断断续续叮嘱,在家好好养胎,少来医院。
她乖巧点头。
老爷子才说几句话就累得气喘吁吁,几分钟之后颤巍巍地朝程砚生伸手,“淮昭——”
程砚生眸光微沉,还是笑着坐到病床上,“爷爷,我是砚生。”
“砚生啊——”老爷子长长吁了声,“你快要做爸爸了——老头子我替你开心——”
“谢谢爷爷一直惦记着我,这些年为我和小禾操碎了心。我和小禾马上要为人父母,以后会相敬如宾,好好过日子。”
程砚生专门捡老爷子喜欢听的说。
“好——”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,很快又皱起眉头,“淮昭比你大一岁——到现在连个媳妇儿都没有——我死不瞑目啊——”
“姻缘自有天定。淮昭一表人才,在港城生意场混得风生水起,何愁娶不到媳妇儿,爷爷好好养着,不要再为他担心了。”
程砚生违心安慰。
老爷子闭上眼睛,重重呼出一口浊气,缓缓喊道:“老大——”
程父立马过来,俯身问:“父亲,您有何吩咐?”
“淮昭母亲——虽然没有名分——但,淮昭是程家的种儿——”
老爷子说着咳了几声,又使出全身的力气道,“在我有生之年——让淮昭认祖归宗吧——”
这番话落下,程砚生呼吸慢了半拍。
锦禾现在对程家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,对老爷子的话完全无感。
程家老三绷着脸,一言不发。
三房俩儿子本就不得宠,如今外面又来一个,老爷子手中的产业,更轮不到自家了。
最高兴的是程父,伸手替老爷子顺着胸口,“父亲英明,待会儿我就请宗族里最德高望重的长辈,把淮昭写进族谱,让他正式改姓为——程。”
“好——”
老爷子满意地点头,看向沉默的程砚生,“砚生,你不怪爷爷吧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