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深宫之中,能悄无声息抹掉几个宫人的痕迹,叫他的人都查不到的,唯有东厂与锦衣卫。
在他心里,肯暗中护着胡善祥,且有这般手段的,只会是王瑾。
王瑾是阉人,哪怕察觉到他的心思,他也尚能容忍。
朱瞻基瞥了眼跪地的彧珩,嗤了声:
“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,偏偏你愚钝不堪,连王瑾一半稳妥都比不上。”
王瑾是交趾战俘幼童,年少被俘入宫,机缘巧合成了他的贴身伴读,之后赐名随侍。
彧珩神色依旧淡然:
“是属下愚钝。”
“知道自己愚钝就好。”朱瞻基声音冷硬,
“让卿卿身陷险境,是大错,自行下去领罚。”
一想到金荣那老太监,竟敢觊觎他放在心尖儿的人,朱瞻基心头的杀意就压不住。
他抚嗤笑一声:
“这合该千刀万剐的阉人,倒是死得太痛快了。”
同为阉人的彧珩表情依旧平静。
恰在这时,殿外宫人躬身来报,说永乐帝御书房召见他。
朱瞻基收敛周身戾气,整理好衣袍,抬步离去。
藏书阁内恢复寂静,彧珩起身,独身前往东厂值房。
王瑾正端坐案前批阅文书,笔墨利落,神色清冷。
听见脚步声,头都未曾抬起:
“殿下怎么罚你了?”
彧珩没应声,径直走到窗边,抱臂斜靠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