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的罪孽,不同寻常啊!
许兰香很痛苦。
她心里不愿意拒绝,可现实是,作为有罪之人,她应该离太孙妃远点。
梁氏父辈是战败获罪,尚有转圜余地。
而她沈家,是陛下亲判的谋逆重罪,抄家灭门,铁案已定。
她这一身罪籍,是圣旨盖章的污点。
梁红玉可立战功洗白自身。
可她现在换了身份,但若是龙椅上那位深查下去,难保不会查出她就是沈嘉兰。
到时候,爹爹妈妈也会被她牵连。
沈嘉兰……
那个有些遥远的名字,终生都有罪。
许兰香几乎想痛哭一场。
可极致痛苦时,人是哭不出来的。
“看起来好可怜啊,小兰香。”胡善祥伸手遮住她的眼睛:
“你没流泪,可你的眼睛告诉我,你心里在嚎啕大哭。”
许兰香身子轻轻一颤,眼底泛起细碎湿意。
她鼓起勇气直视胡善祥:“太孙妃厚爱,奴婢铭感五内,可、可奴婢不配。”
“太孙妃身份尊贵,奴婢一身污泥,会连累您落人口实,被人诟病。”
你本皎洁月光,不该与她为伍。
胡善祥手指碾过她的红唇,眼神愈发深了几分:“你倒是懂事得很。”
许兰香脸更红了,视线落在胡善祥的红唇上时,像是被烫了般收回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