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早上,陈大鹏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。
“陈先生,您嘴角的伤口该拆线了,今天或者明天过来都可以。”
他本来想说明天,但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:“今天吧。下午几点都行。”
“下午两点以后,普通外科门诊。”
挂了电话,他看了一眼日历。
省审计组后天就到,这几天何颖忙得脚不沾地——昨天开了三个会,晚上又加班到十点多。
他给她发消息。
她过了快一个小时才回:“在忙”。
他想,拆线这种小事,自己去就行,不用告诉她。
下午两点十分,陈大鹏到了县医院。
门诊大厅里人来人往,挂号窗口前排着不长不短的队。
他挂了普外科的号,拿着挂号单上了三楼。
他在诊室门口的长椅上坐下来,等着叫号。
前面还有两个人。
他掏出手机,翻了翻微信。
何颖没有发消息来,最后一句话还停留在那句:“在忙”。
他想了想,给她发了一条:“我去医院拆线,没什么事。”
发完之后,他又觉得自己太多余了——拆线这种事,有必要告诉她吗?
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,撤不回来了。
他把手机揣进兜里,靠在椅背上。
走廊里很安静,偶尔有护士推着小车经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