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去闲岗?
被边缘化?
还是像那个姓陈的小子一样,在柳河镇的宾馆里被人打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从她签下第一张假合同的那天起,她就再也回不了头了。
周敏放下手,看着镜子里自己。
镜子里的她眼睛红肿,眼袋深得吓人。
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左脸颊上那颗痣。
大学的时候,室友说她这颗痣长得好看,叫“美人痣”。
她那时候觉得室友在开玩笑。
现在她觉得,那不是美人痣,是标记,一种不好的标记。
周敏拿起手机,又看了一眼陈大鹏发来的那条消息。
她盯着这行字,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。
打了几个字:“我考虑好了。”
又删掉了。
又打:“我需要做些什么?”
又删掉了。
最后她什么都没发,放下手机,躺回床上。
闭上眼睛,那些数字又浮了上来。
200万,180万,150万,300万,130万。
她经手的每一笔钱、签过的每一个字、造过的每一份假合同,都在盯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