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聂是他们最硬的关系,是他们在省城最可靠的信息来源,同时也是最大的依仗。
但现在切割了。
“哥,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他不想再跟我们有任何往来了。”
方志文明白这句话的分量。
老聂切割了,不是暂时避避风头,是彻底划清界限——以前的账目要清理,以前的往来要销毁,以前的交情一笔勾销。
从今天起,老聂不认识方明远,也不认识他方志文。他们在省城的那个关系网,断了。
“那……我们怎么办?”
方明远又沉默了。
方志文能听到电话那头的呼吸声——急促的、压抑的、在努力控制情绪的呼吸声。
方明远从来不会在电话里让他听到这种声音,他总是把情绪藏得很好,笑的时候该笑,严肃的时候该严肃,从不会让人看到他的慌张。
但现在,他的呼吸出卖了他。
“我在想办法。”
方志文忽然笑了。
“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用骗我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“你没办法了。我也没办法了。我们都完了。”
方明远没有说话。
电话那头只有沉默,长长的、沉重的、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