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他知道,方志文说的“以防万一”,就是今天。
他把信封收起来了,放进了保险柜。
但他没有用上那些钥匙,也没有去过那些房子。
那些房子,成了他犯罪的证据。
方明远睁开眼,盯着那面党旗。
他想起自己入党的时候,站在党旗下宣誓,心里充满了激动和自豪。
他觉得自己终于成为了组织的一员,终于可以为人民服务了。
后来他当上了副镇长、镇长、镇党委书记、县发改局局长、副县长、常务副县长。
每一步都走得顺风顺水,每一步都有人帮他。
他以为是自己的能力,现在他知道了,不是能力,是关系。
有人想用他,是因为他听话;
有人提拔他,是因为他能办事。
他只是一个棋子,被摆来摆去。
但他心甘情愿,因为每被摆一次。
他的职位就升一级,权力就大一分,钱就多一笔。
方明远拿起笔,在白纸上写了一行字——
“我没守住底线。”
字迹潦草,歪歪扭扭,不像他平时签文件时那样工整。
他的手在发抖,笔尖在纸上颤了几下,有些笔画重复了。
他盯着那行字,沉默了片刻,然后又写——
“我对不起组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