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怕问了,他会烦;
她怕问了,会听到不想听的答案。
方明远低下头,又拿起笔。
他写了第四行字——
“方志文,我对不起你。”
他看着这行字,盯了很久,然后划掉了。
不是怕被别人看到,是他觉得,对不起方志文这句话,不应该写在纸上,应该当面跟他说。
但他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到方志文。
……
傍晚,魏志强再次走进谈话室。
方明远面前的纸上,写了几行字——
“我没守住底线”、“我对不起组织”、“我辜负了党的培养”。
魏志强看了看,没有说什么。
这些字,他在无数个谈话室里见过无数次,每一个坐在这里的人都会写。
有的写得多,有的写得少;
有的写得真诚,有的写得敷衍。
方明远写的这些,不算多,也不算少。
至于真不真诚,他不知道。
只有方明远自己知道。
魏志强在方明远对面坐下,看着他。
“方明远,你想了一下午,想清楚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