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陈大鹏去了县委招待所。
他到的時候,张洪来已经在小会议室里等着了。
桌上摊着几份材料。
张洪来正低头看一份文件,听到脚步声抬起头,朝对面的椅子指了一下。
“坐。”
陈大鹏在对面坐下来。
张洪来给他倒了一杯茶,然后放下茶壶,开口第一句话就是:
“信带来了吗?”
陈大鹏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个牛皮纸档案袋,放在桌上。
张洪来解开档案袋,把信纸和信封取出来,平放在桌面上。
“字迹是歪的,像是故意写的,或者手在抖。”
“技术组今天能到吗?”
“下午到。我已经安排了,让他们把信纸和信封都过一遍——纤维、墨迹、指纹,能查的都查。”
陈大鹏点了点头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张组长,黄老师说的那些话,你怎么看?”
张洪来沉默了几秒。
“如果黄老师说的是真的,周顺凯在出事之前十来天专门问过双桥村后山的废矿洞,还说了‘里面埋的不是矿,是人’这句话——
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。
五年前那起事故,死了五个人。
如果尸骨真的被埋在矿洞里,那就不是瞒报的问题了,是毁尸灭迹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