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发之前,已经派人前往城内的大明会馆报信,老夫若是迟迟不归,会馆自然知道该如何处理。”
“再说了,老夫乃是明人,如何会惧你们这些蛮夷?”
说着,他最后看了一眼几人。
“恩将仇报,恃强凌弱。如此行径,倒真是让老夫长了见识。”
说罢,他一甩衣袖,径直朝大门方向走去,步履从容,头也不回。
沿途的侍卫见他走来,下意识地让开道路,没有人敢伸手阻拦。
巴本海姆恨恨地望着他的背影,看向马克西米利安,压低了声音,眼里全是怒意,
“尊敬的选侯,难道就这样放他离开?”
“一个医生,竟敢当面羞辱帝国贵族!依我看,不如直接派人封锁城中的大明会馆,将里面的人全部抓起来。若是他们敢反抗,就把那些人统统杀了!”
“我倒要看看,远在东方的大明皇帝,难道还真会为了几个商人和一个医生,派兵来找我们的麻烦不成?”
马克西米利安缓缓转过头,冷冷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除了杀人,还能想到别的办法吗?”
巴本海姆一怔,“我……”
“闭嘴!”
马克西米利安打断了他,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“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收起自己的鲁莽?身为一名贵族、一名将领,难道你的脑子里除了拔剑和杀人,就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了?”
他向前一步,目光逼视着巴本海姆。
“布莱登菲尔德会战,你擅自率领左翼骑兵冲锋,打乱了蒂利伯爵的部署,最后又被瑞典人抓住机会反击。此战失利,你难道就没有责任?”
“若不是蒂利伯爵念及旧情,愿意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,你以为自己还能安稳地站在这里?”
巴本海姆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。
“我们眼下最需要的,是设法稳住局面,重新组织军队,而不是为了几句口角,再给自己树立一个强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