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!”
蒂利的声音虽然微弱,却格外坚定,
“我和华伦斯坦之间也有嫌隙,我不喜欢他的行事方式,也不赞成他对待各地领主的态度。但论战场指挥的本事,他确实胜我一筹。”
“眼下能挡住瑞典人的,只有华伦斯坦。”
“选侯大人,你比我更清楚,靠巴本海姆那种人,是打不赢古斯塔夫的。”
马克西米利安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着蒂利那张灰白的脸,看着老人因为失血过多而干裂起皮的嘴唇,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裤管,终于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!”马克西米利安终于开口,“我会立刻给维也纳写信。”
蒂利听见这句话,紧绷的神情终于稍稍松弛下来。
他轻轻点了点头,似乎终于卸下了压在心头的一桩重担。
接连几日的伤痛、失血与疲惫,早已耗尽了他的体力。
没过多久,他就又昏睡了过去。
马克西米利安没有再打扰他,只是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,随后示意守在门外的医生进来照料。
屋中烛火摇曳,映着老将花白的鬓角与纵横的皱纹,这个为帝国征战一生的老人,终究倒在了这片他誓死守护的土地上。
窗外暮色渐沉,因戈尔施塔特城的钟声远远传来,在萧瑟的秋风里一声接着一声。
马克西米利安站在门口,负手望天,久久未动。
那头北方雄狮,已经越过了莱希河。
留给维也纳的时间,已经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