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老人已经为哈布斯堡王朝征战多年,曾率军赢得不少胜利。
如今落到这般地步,即便他再怎么恼怒,也不能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一个躺在病榻上、连能否活下去都尚未可知的伤员身上。
更何况,蒂利若是死了,帝国军中能够接替他的人,又有几个?
斐迪南二世阴沉着脸,胸中的怒火无处发泄,最后只能在心底狠狠咒骂了一句。
“真是一群愚蠢的家伙!”
他原本以为,只要帝国军能够继续保持胜利,便可以彻底征服德意志的新教势力。
只要波希米亚与德意志恢复安定,奥地利哈布斯堡家族便能腾出手来,与西班牙一道向西施压,逼迫法兰西屈服,真正实现哈布斯堡家族在欧罗巴大陆的霸主地位。
可如今,战场上的胜利没有到来,反倒是古斯塔夫率领着瑞典军队越过了莱希河,如入无人之境。
而德意志的那些诸侯与选帝侯,那些见风使舵的东西,平日里一个个口称忠于皇帝,如今瑞典人一来,便争先恐后地倒戈,生怕慢了一步就赶不上献媚。
勃兰登堡、萨克森、黑森-卡塞尔……看着不断倒戈瑞典的诸侯,斐迪南气的
“一群叛徒……”
他咬着牙,低声说道。
等他将瑞典人赶出去,这些墙头草,他会一个一个地清算。让他们明白,背叛他需要付出惨痛的代价!
殿内安静极了,宫廷财务总管约翰·汉诺尔德与宫廷枢密大臣特劳特曼斯多夫站在下面,看着皇帝脸上阴晴不定、变幻不停的神色,一个个屏息凝气,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
两人都在哈布斯堡宫廷中任职多年,对斐迪南二世的脾性颇为了解。
斐迪南二世并不是一个善于忍耐的人,尤其当事情涉及宗教信仰、皇帝威严与哈布斯堡家族的利益时,往往很难接受失败。
这个出生于格拉茨的皇帝,自幼便在耶稣会的教育与影响下成长。
他真心相信,自己肩负着上帝赋予的使命,要在德意志清除新教的影响,使帝国重新回到天主教的秩序之中。
对他而言,镇压新教并不单纯是一场争夺领地与权力的政治斗争,而是关乎信仰、灵魂与神圣使命的大事。
正因如此,自他登上皇位以来,神圣罗马帝国一直以来都动乱频频。
他支持强硬的宗教政策,要求各诸侯境内恢复天主教信仰,对拒绝服从的诸侯施加压力,甚至不惜动用军队迫使他们屈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