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腹被斩,宗室被囚,连他最宠爱的妃子,都因“忤逆权臣”被赐死。
那一次,他在寝宫坐了一夜,看着窗外的残月,流干了眼泪,也磨平了所有的棱角。
他明白了,这皇位,从来都不是他的。
他只是赵、陈两家用来稳固权势的工具,是南庆百姓眼中的象征,是一个徒有其名的傀儡。
他不再看治国之策,不再想江南百姓,每日只是在寝宫饮酒作乐,或是对着空荡的大殿发呆。
活着,不过是行尸走肉。
而今日,大江防线丢了,秦军兵临江南。
南庆要亡了。
这本该是天塌地陷的事,可他却觉得,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,终于落了地。
南庆亡了,他这个傀儡皇帝,也就不用再做了。
这皇位,他坐得太累了。
费尽心思夺来的,到头来,不过是一场空。
如今,南庆将亡,牢笼将破,他反倒觉得,这是一种解脱。
..........
南庆国都。
晨雾刚散,市井便已喧嚣。
大江防线丢失、秦军渡江南下的消息,如同长了翅膀,顺着街巷、茶馆、酒肆、集市,飞速蔓延。
不过一个时辰,便传遍都城的每一个角落。
从皇宫高墙到市井陋巷,从豪门深宅到街边摊贩,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
一时间,整座城池都被议论声填满,却没有预想中的恐慌大乱,反倒生出几分奇异的平静,甚至藏着一丝隐秘的期盼。
最先炸开的是街头巷尾的百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