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色阶梯一路向下。
江洛走了没多久,头顶的入口便彻底消失。
四周只剩下翻涌的暗红海水。
这里没有真正的天空,也看不到边界。血海像是被人倒过来扣在世界底部,海水悬浮在头顶和脚下,无数条粗细不一的血脉锁链从深处延伸出去,连接着十三支脉。
每一条锁链里,都挤满了血族数百年来留下的记忆。
出生。
初拥。
杀戮。
背叛。
还有无数血族临死前,对鲜血和永生的执念。
江洛刚踏上血海表面,附近海水便主动向两边退开。
德古拉的本源在她体内轻轻震动。
属于第九支脉的血脉锁链从远处游来,像一条认错主人的大狗,围着江洛转了两圈,最后小心翼翼贴在她脚边。
江洛低头看了看。
“你主人都被洛洛吃了,还来套近乎?”
血脉锁链抖了一下。
表面浮现出德古拉模糊的脸。
那张脸刚张开嘴,江洛抬脚便踩了上去。
啪叽。
“活着的时候就很烦,死了还想出来吓人。”
德古拉的残影直接被踩回锁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