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洛洛要是坐下,你是不是还得给我换一张特别软的椅子呀?”
(?_?)
刚进拍卖厅时,那个垫子可真会往人脚底下钻。
贺老板脸上的笑终于不见了。
他身后的门板向内一折,白雾从缝里喷出,程舟立刻拖着推车后退,丝黛拉已经站到江洛身侧,巨剪挡住了扑来的第一道细影。
灰袄接待被卷回雾里,来不及说话,胸口便塌下一块。
贺老板没有再看它。
他借着雾气后退,半边身体融进那扇折起来的门,原先用于提货的小房间猛地缩窄,柜台与车轮之间只剩一人宽的空隙。
江洛踩住柜台,一脚将它踢进正在合拢的门口。
柜角撞断门框,硬生生卡住了通道。
“丝黛拉,你看住这里,洛洛去把老板请回来。”
她刚从车旁绕过,走廊另一头忽然响起一串急促的钥匙声。
灰夹克看守被脖后的细线拽得踮起脚,身体向前猛扑,两只冻成利爪的手抓向程舟,五指间带着一层向外延伸的霜。
程舟抡起货叉抵住它的胸口。
铁柄瞬间覆冰,他只得松手,身体撞上身后的推车,已经没有再退的地方。
丝黛拉看见照在地上的长影,手里的小匣随即打开。
她侧身蹲下,黑针刺进影子中央,左手按稳针尾,右手的巨剪已经朝前展开。
那具冻尸猛地一顿。
脖后的细线还在拉,双腿却停在了原地,张开的嘴擦过剪刃,只咬下一点铁锈似的冷气。
丝黛拉没有急着收剪。
她等那根细线彻底绷直,巨剪往上轻轻一送,将连到墙里的线剪成两截,随后才拔出地上的黑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