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鸦见她不高兴,把另一卷旧绳从材料堆里挑出来,指出这卷还能裁开,拿来做临时护栏,不必什么都买新的。
江洛的眼睛这才重新亮了一点。
“你就照这样谈嘛,能省的替洛洛省,不能省的也别乱省,回头真摔掉一车客人,谁还来买票呀?”
寒鸦应下,又去和匠人量轨道,没有抱着账本跟在她后面念。
午后,第一只座舱被从倒架里完整拖了出来。
机械女仆把里面的烂木板拆去,换上新座面,伊丽莎白沿着四角检查过,又亲自进舱拉了两次门闩。
座舱暂时只能放在地上。
摩天轮的主架还没立好,江洛却已经搬来小凳,坐在舱前比画起以后升到最高处能看见什么。
她甚至给自己留了靠窗的位置。
小白刚爬进去,座面下面忽然探出一只枯手,啪地扣住他的脚背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嘴巴慢慢张开。
“先别吃!”
江洛赶紧抓住他的衣领。
伊丽莎白掀开座面,里面卡着半截老旧的束带,枯手就长在带头上,抓住东西以后只会拼命往椅子下面塞。
那是昨天拆车时从旧件里混过来的。
她把束带整根抽出,又把正在装新座面的女仆叫来,当面放在她掌心,让她看清带头背面那几颗细小的牙。
女仆赶紧点头,将旁边几条尚未装上的也重新翻过来检查。
江洛看着小白还没合上的嘴,伸手替他把下巴推回去。
“这回算你帮忙找出来的,晚上多给你一盘肉,不过你别为了多吃一盘,就挨个去让它们咬呀。”
小白立即答应,趁束带被装进铁桶前又看了一眼,才老实坐到那张刚清空的椅子上。
江洛也挤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