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面对面坐着,窗外不是高空,而是忙着搬料的寒鸦和几条堆得乱七八糟的旧轨。
江洛看了半晌,自己先笑了。
(???)
“等它转起来,洛洛要在最高处多看一会儿,你可不许一高兴,把门也掀开去接风吃。”
“我会坐好的,姐姐大人,您可以先把点心给我抱着。”
江洛立刻将膝上的纸包往怀里收。
想得美。
车还没动,点心就想先动了。
旁边的女仆捧来一块还能用的椅背,木纹里藏着两只眼睛,见江洛坐近,便一齐转向了她。
女仆问要不要把它们剜掉,免得以后吓着客人。
江洛赶紧摆手。
“这个留着呀,坐到半空忽然有人盯着,才像洛洛的游乐场嘛,松掉的钉子换好就行,别把有趣的东西也一起磨平了。”
那两只眼睛往椅背深处缩了缩,江洛却伸手把椅背翻正,叫它们先好好待着,等座舱真正挂上去,再挑喜欢的客人看。
她们只坐了一小会儿,便把位置还给了继续干活的人,江洛自己绕到后面的空地。
昨晚没有拆开的那片塌顶,现在已经被支住。
碎瓦下面露出几级宽宽的台阶,台面被火燎成黑色,两侧还有垂断的帘轨,踩上去时,脚下传来潮湿木头受压的声音。
江洛蹲下,翻起台边一块翘起的地板。
底下压着些纸。
多数已经黏在一起,只有最里面那张被夹在两块薄铁皮之间,边缘虽然烧焦,中间还剩一点原来的颜色。
纸上画着一张张得很夸张的笑脸。
红鼻子下面是弯起来的嘴角,旁边印着joker,名字后面还拖了一长串夸张的花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