园里的铜铃突然响起来。
小丑托起惯用的木球,嘴角刚向两边扬起,江洛便回过头抬手拦住他。
“今天先不演了,你把那两口吃人的柜子锁回去,能张嘴的设施都停下,让他们去售票棚后面坐。”
小丑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领主大人,这批连票都没有,您是打算让他们在这里等下一场?”
“不是等下一场,是等能回去的路呀,你看他们手里拿的东西,哪有来玩命的样子。”
他看了一眼踩着一只拖鞋下车的老人,收起木球,转身把开演的牌子翻过去又将藏在帽里的木鸟留回钱匣旁。
江洛叫寒鸦带人搬来长凳留出通向正门的路,自己回到车尾,想看看还有没有被座位夹住的人。
最后一排站起一个男人。
他胳膊上缠着护带,袖口的破洞只缝了一半,扶着椅背走下来,看见小丑时,脚步忽然停住。
宋安。
江洛记得他,昨天离开魔术柜时,那张散场票还是同行的女人替他从格子里拿出来的。
他也认出了她。
“怎么又是这里,我已经出来了,你们昨天明明让我走了!”
旁边几个人被他喊得回头,正准备跟着女仆去坐的老人也抓紧了车门,没再往里面走。
江洛站在台阶下,没有伸手拖他。
“洛洛也看见你出去了,可这辆车不是我叫来的,你先看看后面,那条路现在还好走吗?”
宋安转过头。
车窗外,原本悬着的站台正一点点往下沉,公交牌的立柱已经断开,牌上新桥路三个字被裂口吞进去一半。
他拿出手机,屏幕还停在给人发消息的页面,手指按了几次,江洛只听见断断续续的忙音。
“我只是去医院换药,车上还有人去上班,我们没有进副本,也没有收到任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