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别抬他的腿,让我从下面穿过去,另一边得有个人托着头。”
一个骨车搬运者靠过来,手指上的尖甲还沾着车轴的黑油,便自己退开,换成另一个裹着干净布套的同伴。
救援队员将它的手挪到伤员颈侧,两人试着抬了一下,确认担架不会倾斜,才一起往后走。
江洛等他们离开车厢缝隙,才松掉撑在那里的一根骨刺,将力量收回镰刃。
她踩上被掀开的铁皮,从棚侧绕进去。
最后那名伤员趴在一辆翻倒的平板车旁,脖子上勒着担架绑带,一端被肉膜吞进去,正越绷越紧。
江洛托住他的下颌,镰尖一划,绷紧的带子断了。
那人胸口起伏一下,随即剧烈咳嗽,她撑起骨板挡住头顶滴下的灰液,将人推到伊丽莎白伸来的手边。
头顶忽然响起撕裂声。
一只囊袋贴着吊架垂落,薄皮下面挤出几张长着牙的口,彼此顶在一起,最前面的已经咬穿了外膜。
江洛松开伤员,血月狂镰顺着囊袋下方横过。
刀锋没有撞向最鼓的肚子,而是割断了连着棚顶的粗筋,沉重的囊袋整个坠下,被她甩出的触手送进空货厢。
厢门砰地撞合。
铁皮里面紧接着响起密集的抓挠声。
“摩恩,烧这节车厢,别让里面的东西爬出来!”
蓝火从车轮下钻入,沿着关合的门缝升起,车厢侧板被里面的东西撞得鼓起,刚裂开一道口,火便灌了进去。
江洛转身,剩下几只囊袋正在向两边收缩。
她追着那几条粗筋往上看,在吊架背面找到了相连的肉瘤,暗红触手卷住承重铁梁,向外一掰,将贴在背面的灰肉完整翻了出来。
里面嵌着一只竖着睁开的眼睛。
那只眼猛地转向她,底下的肉须也一齐扬起,朝棚外撤走的担架扑去。
骨墙从轨道中间升起,拦住了它们落下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