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洛没有去追那片消失的光。
她先让外面的队伍继续退，自己将腰侧的绳子往前送出一点，免得那边一收，反而把里面的人拖倒。
绳上很快传来回应，随后是丝黛拉报出的距离。
接应者已经退到街边，绳子还有余量，入口正对着的车也挪开了，暂时没有东西越过警戒的人。
江洛应下，沿扶手继续往前。
脚下两级台阶还在，她踩到第二级时，裙角忽然被什么东西抓住，力道很轻，跟刚才扑来的爪子不同。
她把红光压低，照见了一张仰起的小脸。
女孩缩在扶手下，头发被汗粘在额前，手里攥着一截从书包上扯下的带子，张开嘴，好一会儿才发出一点声音。
“我看不见爸爸了，他让我抓住这里，可这里也没有了。”
她手指抓着的地方，只剩一段断掉的横杆。
江洛蹲下来，让女孩先碰到自己的袖口，随后才用触手托住她的腰背，没有叫她往看不清的地方迈脚。
“先跟着洛洛走呀，你告诉我爸爸在哪边，别松开袖子，也别去抓旁边伸过来的东西。”
女孩的手攥得更紧，抬起另一只手，指向台阶上方。
江洛顺着摸过去，先碰到一只被挤歪的担架，再碰到撑在地上的手臂，手臂的主人还醒着，察觉她靠近，哑着嗓子问是不是外面来的人。
“是呀，还能站起来吗，能站就跟住我，站不了的告诉我在哪儿。”
那人松开横杆，让她摸到自己肩上的救援标识，又说另一个队员压在担架下，刚才有人从上面扑过来，他们没来得及把人扶起。
江洛用骨刺垫起担架，将压在底下的人挪出来，又沿台阶两侧探过一遍。
一个男人抱着另一个孩子坐在柱脚，旁边蜷着背甲裂开的诡异，几人靠得很近，却谁也看不清谁，最外面的手还死死扣在同一根栏杆上。
她将触手逐一绕过去，让能动的人抓住衣带，自己先托住不能走的两个。
女孩听见男人开口，终于叫出声，手却没有松，江洛便将她轻轻送到对方怀里，等两人的胳膊抱稳，才收回托着她的那一截。
小脚从男人臂弯里伸出，碰到江洛肩侧，她低头照见一只湿袜子，脚趾已经冻得蜷起，另一只脚上的鞋也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