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让男人把外套拉下来裹住孩子的腿，女孩还在小声说鞋子丢了，男人用下巴抵住她的头，没有放开抱着人的胳膊。
“先把脚收好呀，鞋子出去再找新的。”
江洛将垂下来的衣角塞回去，才转身去顾旁边的伤员。
头顶又响起刮擦声。
江洛将镰刀往上一横，刀刃勾住一只落下的爪，带着它撞向外侧的柱子，骨刺随即穿过还在下压的身躯。
腥气溅进红光里。
她没用嗜血狂宴，将镰刃从骨缝间抽出，让那具身体留在原处，又把伸向人群的另一根细颈割断。
同样的东西不止一只。
她能听见它们在柱子和棚架间挪动，前面死掉一只，后面便有爪子攀上去，金属顶棚被踩得不断下凹。
江洛抬起晶片，让外面先别沿原路迎进来，问女队长，商场侧门是不是就在台阶后面。
得到确认后，她让人从街外去开侧门。
里面的路没法凭光照清，若还按原来的距离一趟趟送，她得把这几个人护着穿过整条长廊，黑暗却已经越过了先前的出口。
女队长很快报来门的位置，说外侧堆着货架，已经有人在挪，江洛便让大家先别走，自己摸到台阶旁的墙，找到了闭紧的金属门。
她接通奈亚，将自己摸到的情况说清，问对方能不能来侧门接一把，这边没法把力量铺得太远，受困的人却还有好几个。
奈亚很快答应，让她先沿墙走，说林晓已经接下园里的安置，自己交代完出入口就动身。
江洛没有催她把伤处的雾也散出去，只将门边的位置又报了一遍，让外侧的人清出能接担架的地方。
货架的搬动声断断续续响了好一会儿，她趁这段时间让还能动的队员帮忙，将担架顺着墙挪近，又把抱孩子的男人引到门内，免得开门后还得重新找人。
她用镰柄顶住门缝，没向外劈，等到另一端传来空出来的回报，才将整扇门往街侧推开。
外面的光没有进来。
但门开了，退路比原来近。
江洛刚将第一个人送到门边，便听见奈亚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