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到没有人能拿她威胁我,高到她爸觉得我配得上她,高到以后她再哭的时候,我有资格站在她旁边。”
“高到楼震山和方颐,这辈子都再也碰不到她一根头发。”
贺凡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着楼逍站在落地窗前的背影。
那个在他印象里总是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的少年,此刻肩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被逼到绝路之后生出来的狠劲儿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劝不住他,也根本不该劝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贺凡把文件拿起来,“项目启动时间表我今晚之前重新排出来。合作方那边,我去谈。”
他站起来走到门口,又停住脚步,回头看了楼逍一眼。
“楼少,注意休息。”
“你要是倒了,这盘棋就没人能替你下了。”
*
一个星期后。
时家二老终于从icu转入了普通病房。
时老爷子颅内的出血点已经完全吸收,除了还有些虚弱,意识已经清明。
时老夫人胸椎的骨折需要慢慢养,脾脏修补术的刀口也在愈合,醒来后第一件事,是哑着嗓子问外孙女有没有被吓到。
京念握着外婆的手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外婆的手枯瘦温热,指腹上还贴着监护仪的夹子,每一下脉搏跳动都从指尖传过来。
“傻孩子,哭什么。”
时老夫人声音虚弱,却还是弯起嘴角,费力地抬起另一只手去擦外孙女脸上的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