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道歉笨拙沉重,甚至全是血淋淋的自我剖析,没有任何的修饰和辩解。
她本该感到快意,为傅司屿的低头,为他的脆弱。
可奇怪的是,曲烟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。
她甚至觉得有些可笑。
用童年的创伤来解释成年后的恶行,用不懂爱来粉饰强取豪夺的本质。
这算什么?迟来的忏悔就能抵消她受过的罪吗?
她缓缓地抽回了自己被他握住的手。
傅司屿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抬起头,眼里的那点微弱的光在她抽回手的瞬间一点点熄灭。
重新被深不见底的黑暗吞噬。
曲烟看着他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死寂的漠然。
最终却只是足以击碎一切幻想地说了两个字:“晚了。”
“六岁的账,凭什么算在我头上?你的童年阴影不是借口。”
“傅司屿,你天生残缺,不配谈爱。”
说完,女孩转身,一步一步地往楼上走去。
背影决绝而冷漠。
傅司屿独自站在原地,他低头,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,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皮肤的冰凉。
他缓缓收紧手指,握成拳。
是啊,晚了。
他毁了她眼里的光,又妄想用几句苍白的解释和道歉来挽回。
他不懂爱,他只会毁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