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司屿仰头,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,烈酒烧喉,却暖不了心口的冰凉。
那双黑眸里,最后一点温情褪去,重新凝聚起偏执的黑暗。
既然学不会爱,既然晚了……那就,继续毁下去吧。
至少,她还在他手里,这就够了。
不够的,他可以从这具躯壳里,一点一点地,全部挖出来,占为己有。
哪怕,只剩一具空壳。
*
曲烟走上楼梯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她没有回头。
她怕一回头,就会看到傅司屿那双黑沉沉的眼睛,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冷漠会在那双眼底崩塌。
曲烟太了解他了,那个男人最擅长用最无辜的姿态,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受害者。
六岁失去父母,是可怜,不懂什么是爱,是缺憾。
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?
半个小时后,傅司屿抽完最后一根烟,站在走廊房间门口。
他知道自己不该推开这扇门。
刚才在楼下,她把话说得那么清楚,他应该转身离开。
应该给她空间,应该做一切书上说的那些正确的事。
可他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正确。
门推开的瞬间,浴室里的水声刚好停了。
曲烟裹着浴袍走出来,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脖颈上,水珠顺着锁骨的弧度往下滑。
她看见他的时候,动作顿了一下,但也仅仅是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