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司屿听到了。
他抬起头看她,黑眸里翻涌着太多东西。
悔恨、贪恋、疯狂、温柔,糅在一起,变成可怖的深情。
“烟烟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,“别忍着。哭出来,骂我,打我,都行。”
曲烟死死咬着嘴唇,用沉默筑起最后的堡垒。
傅司屿低下头,吻掉她眼角终于滑落的那滴泪。
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。
雨点砸在玻璃上,密集而凌乱,盖住了室内所有的声音。
黑暗里只有彼此纠缠的呼吸,一个沉重滚烫,一个破碎冰凉。
像是两列失控的火车在轨道上猛烈相撞,明知道前方是悬崖,却没有人拉下刹车。
曲烟的手攥着床单。
她偏头看向窗外,雨幕把路灯的光割成无数道细碎的光带,模糊又遥远。
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回应他。
那是生理本能,不是她的意志。
曲烟的意志早就被他碾碎了,踩烂了,连灰都不剩。
可就在意识沉入混沌的边缘,她听见傅司屿在她耳边说了句话。
声音断断续续,被喘息和雨声打得七零八落,可她还是听清了。
“烟烟……我是不是……这辈子都不配……”
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。
曲烟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