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眸子里清冷如覆霜雪,声音平稳得近乎残忍:“闻肆,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。”
“我们都是成年人了,没必要……”
“可我他妈过不去!”
闻肆厉声打断她。
那点强装的冷静彻底碎裂,暴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执念。
他猛地俯身,滚烫的呼吸裹挟着浓烈的威士忌酒气,灼烧着她的皮肤。
“六年,两千一百九十多天。桑旎,你算算,我他妈是怎么过来的?”
闻肆低笑,笑声却比哭还难听,眼底漫上的血丝狰狞可怖。
“桑旎,你的心怎么这么狠……”
“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,整整六年!”
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咆哮出来的,却又被他死死压在喉咙里。
周遭的空气仿佛被抽干。
桑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,心脏像是被攥紧,疼得她蜷缩起来。
她垂下眼帘。
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剧烈震荡。
她没有回答,也无法回答。
难道要说,当年那场dna报告不仅剥夺了她的身份,更抽走了她所有的底气?
难道要说,自己怕极了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,更怕连累他成为京市的笑柄?
难道要说,她每夜每夜梦见他,醒来时枕头湿透,却连一个电话都不敢拨?
这些话,她一个字都不能说。
说了,这六年的硬撑,就全成了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