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了那个最官方的称呼,嗓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。
“六年时间,足够让很多事情改变。放手,这是公共场合。”
桑旎的手腕在他掌中微微一动,是个试图挣脱的信号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像一根导火索,瞬间点燃了闻肆眼中压抑已久的火山。
“改变?”
他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偏执,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。
“桑旎,你告诉我,你能改变什么?你能改变的,不过是换个地方躲起来!”
闻肆的脸又压低了几分,近到桑旎能看清他眼底密布的血丝。
“你以为你走得干干净净,我就忘了?”
他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皮肤。
那里曾经戴过一条他送的手链,现在空空如也。
“你甩开我的时候,不是挺干脆的吗?头也不回,杳无音信。”
“桑旎,你凭什么……凭什么觉得,你随时可以走,又随时可以回来。”
“而我闻肆,还得像个傻子一样,在这里等着你说一句好久不见?”
男人的声音终于泄露了颤抖。
那是骄傲如他,最不堪也最真实的软肋。
桑旎的呼吸彻底乱了。
她以为六年的时光足以抚平一切,以为自己早已练就了刀枪不入。
可此刻,在这个她曾爱入骨髓的男人面前,她才发现,所有的伪装都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而闻肆,看着眼前女人微微颤动的睫毛,心中的野兽与理智正在疯狂厮杀。
桑旎终于抬起眼,重新迎上他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