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的环路上没几辆车,男人却开得像个疯子。
时速表指针疯了一样往右偏。
窗外的路灯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,风噪灌满了耳朵。
可这没用。
一点他妈的用都没有。
闻肆喘着粗气,胸口那块地方像是被人拿钝刀子硬生生剜走了一块肉,风灌进去,又冷又疼。
他狠狠用力砸在方向盘喇叭上。
“嘀!”
刺耳的喇叭声在空旷的路上炸开,又被速度瞬间甩在身后。
他以为自己忘了。
这六年,闻肆装得很好。
别人都说闻少无情,他也觉得自己忘了,忘了那个甩了他一脸就跑没影的女人。
他用冷漠当盔甲,把所有人都挡在外面,假装那六年是场梦。
可刚才,桑旎一出现,那层盔甲就像纸糊的一样,哗啦一下碎了个干净。
她就穿着那件让他记了六年的蓝裙子,冷着一张脸,说:“闻总,放手。”
操!
闻肆又是一脚刹车,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,车子甩尾停下。
他额头抵在方向盘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,眼底的红血丝狰狞得像要滴血。
闻肆以为自己是个爷们儿,可现在他才明白,这六年的伪装,不过是他自己骗自己。
他就是条狗。
一条只要桑旎勾勾手指,就会摇着尾巴爬回去的,没骨气的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