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恨她,恨她走得那么绝。
可他更恨自己。
恨自己明明恨她,却在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檀香时,心脏软得一塌糊涂。
恨不得现在就掉头回去,把她那副冷漠的假面撕烂,问她到底有没有心……
“桑旎……”
闻肆哑着嗓子,对着空无一人的车厢,狠狠地骂了一句脏话。
嗓音里却带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哽咽。
*
第二天,桑旎踩着点进的君合律所。
她昨晚没睡好,眼下有层淡淡的青黑,但妆容精致,一身黑色西装把她衬得那叫一个冷艳干练。
她刚在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坐下,一杯热美式还没喝完,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。
“桑律师,忙着呢?”
进来的是陈志远,律所的合伙人之一,四十多岁。
地中海刚开始露头,肚子有点发福,平时就爱对女下属献殷勤。
他手里拿着两个文件夹,眼睛却直往桑旎身上瞟。
尤其是她弯腰签字时露出的那一截雪白的后颈和纤细腰肢。
“陈律,有事?”
桑旎头都没抬,笔尖在纸上划过,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“这不看你第一天来嘛。”
陈志远笑得一脸褶子,把其中一个文件夹递过去,“中午一起吃饭?”
“我知道有家淮扬菜不错,清淡,适合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