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无所知。
她就像一片浮萍,漂到哪儿算哪儿。
这六年在国外,桑旎拼命读书,拼命考证,拼命让自己变得强大。
她以为只要够优秀,够独立,够冷漠,就能填补那个空洞。
可每当夜深人静,自己就会反应过来,自己没有家。
桑旎的眼泪无声地淌下来。
她没有发出声音,只是肩膀一抽一抽的,像只被雨淋透了无处可去的流浪猫。
她应该幡然醒悟的。
闻肆,本就不是她可以攀附的人。
哪怕他爱过她,哪怕他等了她六年,哪怕他说再也不会那样爱一个人,那又怎样?
爱不能当饭吃,不能当身份用,更不能让她凭空变出一个正儿八经的出身来。
她不能自私地拽着他往下坠。
她不能……再害他了。
就在这时,天台的门被人推开了。
桑旎下意识抬手擦了擦脸,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。
她转过头,看见一个女人走了进来。
那一瞬间,桑旎几乎忘了呼吸。
这个女人太美了。
是极具攻击性的,明艳到让人不敢直视的美。
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礼裙,长卷发披散在肩上,眉眼锋利,嘴唇饱满。
黑色阔腿裤衬得腿长得逆天,脚上一双黑色高跟鞋,红色鞋底格外扎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