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确定自己配不配说这句话。
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在弄丢了她九年之后,还敢说喜欢。
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又要把她拉进一个她不该承受的漩涡里。
所以商隽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只是抱着她,抱得越来越紧,像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。
阮书宜的眼泪洇湿了他的衬衫,她终于慢慢抬起手,攥住了他背后的衣料。
攥得很紧。
然后,又松开了。
“商隽。”
她在他怀里,声音闷闷的,带着鼻音,“你松开我。”
阮书宜只觉得血一直冰到了骨头里,那种感觉有些疼,不剧烈,但渐渐绵长。
“你还是要走吗?”
商隽问出这句话的时候,喉结一直在滚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她没抬头,继续叠衣服,手一直在抖。
商隽看着她的手,心脏像被人攥了一把。
他走进来,站到她面前。
阮书宜低着头,视线落在行李箱的拉链上,不敢看他。
“书宜,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商隽。”
她打断他,终于抬起头,眼神很淡,“没什么好说的。我收拾完就走。”
她说完,弯腰去拿衣柜底层的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