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洗过澡,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,温温软软的,混着一点潮气,往他鼻子里钻。
他忽然就不想走了。
“我不走。”
商隽低低说,像个耍赖的小孩,“我就在门口站一会儿。”
阮书宜被他这副样子气笑了,又气又酸:“商隽,你能不能清醒一点。”
“我很清醒。”
他抬起眼看她,眼底的雾气散了些,露出底下灼人的认真,“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。”
“阮书宜,我知道你高中坐我前面,帮我捡过笔,收过卷子,给过我胃药。”
“我知道你从十六岁就喜欢我。”
“我知道你追到机场,为我哭过。”
他一字一句说出来,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掏出来的,带着滚烫的热度。
“我都知道了。”
阮书宜的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。
她别开脸,用另一只手去擦,可越擦越多,眼泪像断了线似的,怎么都止不住。
“你别说这些了,商隽,你回去好不好,我求你了……”
商隽看着她哭,心像被人攥在手里,用力拧了一把。
他松开她的手腕,转而扣住她的后脑,将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口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嘴唇贴在她的发顶,一遍一遍地说,“对不起,书宜,对不起……”
“我不该错过你那么多年。”
“不该让你一个人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