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子衿语气轻快。
“法国地铁你知道的,三天两头罢工,罢工的时候我就扛着器材走过去,就当健身了。你看我这胳膊。”
她还象征性地抬了抬胳膊,“练出来的,一拳能打你三个。”
温子衿说得轻描淡写,像在讲别人的趣事。
没说第一年冬天暖气坏了一整个礼拜,她裹着两床被子发高烧,烧到三十九度,一个人爬起来去药店。
法语说不利索,比划了半天才买到退烧药。
没说有次拍夜景,在街角被人抢了包,相机没丢。
是她死死抱在怀里没撒手,胳膊上被拽出好长一道淤青。
没说自己第一次作品被导师批得一无是处,在塞纳河边坐到半夜,最后自己骂了自己一句“矫情”,回去熬了三个通宵重拍。
这些她都没说。
说了也没什么用。
她温子衿这辈子最不需要的,就是别人的同情,尤其是靳南的。
“就这些?”靳南问。
“不然呢?”
温子衿耸耸肩,“吃吃喝喝,拍拍照,拿拿奖,顺便被法国帅哥追一追,日子别提多滋润了。”
最后一句,她故意加重了语气。
绿灯亮了。
车子重新启动。
靳南没说话,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指节,微不可察地紧了一下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挺好。”